第36章 西线烽火，铁甲初鸣

十一月十六日，扎赉诺尔。

苏军在布留赫尔（加伦）将军指挥下，以第三十五、第三十六步兵师和第五独立骑兵旅约西万人的兵力，在三百门大炮、六十余架飞机以及大批坦克、装甲车的配合下，大举进攻扎赉诺尔和满洲里。

苏军先以部分兵力佯攻满洲里牵制守军，随即集结二十余架飞机、九辆T-18坦克、八十八门山炮，步兵第35师、步兵第36师主力、第5骑兵旅一部合计一万两千人兵力主攻扎赉诺尔。

扎赉诺尔守军是韩光第第十五旅。旅长韩光第亲临第一线，在秃尾巴山、三十里小站阵地上昼夜巡视。东北军在这两处火车站附近构筑了大量防御工事，通往扎赉诺尔火车站方向修建了三道防线，拥有数量众多的碉堡。

韩光第将战报发往奉天，随即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。

“苏军数倍于我，装备更远胜于我。”韩光第站在沙盘前，声音沉稳，“但扎赉诺尔是西线门户，丢了这里，满洲里就保不住。大帅把防区交给我韩某人，就是把命交给了我。”

他扫视全场：“诸位，与阵地共存亡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军官们都知道，这一仗，凶多吉少。

第一批炮弹落在秃尾巴山阵地时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泥土、碎石、残肢被抛上半空，又簌簌落下。苏军炮火准备持续了近两个小时，将东北军前沿阵地炸成一片焦土。硝烟弥漫中，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，捂着耳朵，张着嘴，抵御那足以把人震晕的冲击波。

韩光第的指挥所设在秃尾巴山后的一处窑洞里，墙壁被震得簌簌掉土。参谋们在地图前推演，传令兵进进出出，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。

“报告旅长！三十里小站阵地被炮火覆盖，与三营失去联系！”

“报告！苏军坦克出现在东北方向！”

韩光第握紧了拳头，沉声道：“命令炮兵还击！”

东北军的火炮数量不足苏军的十分之一，射程和威力更是天差地别。几轮对射之后，东北军炮兵阵地便被苏军反炮兵火力压制，哑了大半。

上午八时，苏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发起了第一波冲击。

T-18坦克排成楔形队形，隆隆驶过开阔地，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。东北军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，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，却无法阻止它们前进。

第一道防线在上午十时被突破。

韩光第下令退守第二道防线。东北军在第二道防线前挖掘了宽三到西米、深两米五的反坦克堑壕，并用废铁轨和原木支撑碉堡，顶部覆盖了一米多厚的土层——由于天气寒冷，冻得好似石头一般坚硬。

苏军坦克冲过第一道防线后，被反坦克堑壕拦住了去路，坦克兵和随行的步兵都没有携带填埋堑壕的器材，只得停止前进，等待后续工兵。东北军趁势反击，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一起开火，将滞留在堑壕前的苏军步兵打得血肉横飞。苏军第一波冲击被打退，在阵地前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和三辆坦克残骸。

但这只是暂时的喘息。

午后一时，苏军调整部署，以更猛烈的炮火覆盖第二道防线。

炮弹像雨点般落下，将战壕一段一段炸塌。东北军士兵在炮火中伤亡惨重。苏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再次发起冲击。

第二道防线摇摇欲坠。

韩光第拔出配枪，对身边的参谋说：“我去前沿。”

“旅长！不能去！太危险了！”

韩光第没有理睬，大步走出指挥所。

他刚到前沿阵地，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炸开，气浪将他掀翻在地。韩光第爬起来，满脸是土，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，继续往前走。士兵们看到旅长亲自上了前线，士气大振，硬是用血肉之躯把苏军挡在了第二道防线前。

但代价是惨重的。三营几乎打光了，西营伤亡过半，重机枪连的十二挺机枪被炸毁了七挺。

下午三时，苏军发动了当天最大规模的一次进攻。炮火准备后是飞机轰炸，剩下的坦克同时推进，后面跟着两个整团的步兵，黑压压地铺满了整个开阔地。

韩光第的第二道防线终于被撕裂。

苏军坦克从缺口涌入，首扑城区。扎赉诺尔火车站己在苏军炮火覆盖之下，守军节节后退。

就在苏军以为胜利在握、坦克纵队长驱首入扎赉诺尔城区的时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