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京州之前,许如夏在岄城购入了大量当地的海鲜干货,以预付百分之三十货款的方式购入,等销货以后再付余款。
本来这笔买卖很难成,但因为牧晋安是建设兵团的首长,再加上之前防治疫情功劳,许如夏很快谈妥了这笔买卖。
那个老板看到身穿着白色衬衫,身材挺拔的牧晋安笑道,“此生能娶到这样聪明能干的妻子,首长可真叫人羡慕,我们家那位,除了穿金戴银,也只会小学算术……”
“小学算术也可以了……很多人不识字!”
“哪里,也就是勉强不被人骗!”那个老板看着许如夏和牧晋安妇唱夫随的样子,满是羡慕,临了还说了一句,“能有这样的姻缘,少活几年也值了……”
这句话正好戳中许如夏心口痛处,她装作若无其事核对账目,其实目光里早噙着点点泪光。
世间没有两全法,高官厚禄可能不得真感情,恩爱夫妻却偏贫困交加难自持,而她跟牧晋安本就是重生后谋求来的幸福,她更不敢有过多的奢求。
等所有货物装进火车皮,牧晋安带着许如夏在岄城逛了半天时光,他带着许如夏走进电影院,跟她看了一场电影。
那场电影名字叫魂断蓝桥,许如夏看完出来,眼睛都肿成了核桃。牧晋安本想安慰,许如夏却组织他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不用安慰我,什么道理我都明白……”
“只要你记得我,我就会一直活在你心里……至于你以后的生活,爸爸妈妈会安排好,如果你想改嫁也没有人会阻拦。”
“晋安,我一定要治好你!”许如夏更加坚定了治好牧晋安的决心,如果国内治不好,她就付出一切去国外。
第二天,两人乘坐早晨九点的火车回京州,牧晋安一路沉默,许如夏也只是静静看着医书,没想到车厢里忽然有人呼救,“有没有医生,快来人,我老婆不行了……求求好心人救救她。”
听到这话的许如夏没有犹豫,直接穿过走廊,来到车厢尽头,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女人大腹便便,另一个男人抱着她,单膝支撑。
许如夏轻声问,“她是什么病?”
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,许如夏蹲下身体开始摸脉,立刻觉察是肝经的问题,她凝重地看向男人,“是肝硬化?早期是乙肝?”
“是!”
一听到是乙肝,所有的人都往后退,乙肝可是传染人的疾病,许如夏继续搭着病人的脉搏,肝硬化导致腹水,眼睛也已经看不清楚,可以说到了晚期。
这重病再过十年就可以得到有效救治,但现在这个年代还不行,许如夏喉咙一堵,正想说什么,男人却哭着说,“大夫,我好不容易打渔凑够了治病钱,我这是要带着她去京州看病,你帮帮我,让她坚持一下,到了京州就好了。”
看他满眼期待,许如夏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信心,可是病情发展到如此地步,恐怕神仙难救,许如夏正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男人哭着说,“大夫,不管用什么办法,求您试试吧!治死了,我不怪您,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,她是我的老婆,是陪我受了半辈子罪的老婆啊!”
情到深处,男人流下泪水,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,连怕都忘记了,只轻声说,“姑娘,你救救她吧,但凡有一点希望也不能让她死在这车上啊!”
“姑娘,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!”
那些乘客看到许如夏沉默不语,以为她有什么好的办法,个个都满眼期待,最后许如夏轻声说,“我可以让她醒过来,暂时减轻她腹内的压力……不过能坚持多久我也说不好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男子哭得眼泪直流,许如夏莫名想到牧晋安,她抬头看向牧晋安,牧晋安或许感觉到了什么,也低头看向许如夏。
他眼里没有什么波澜,还是那么平静无波,许如夏却已经想到彻底失去他后,世界都黯淡的情形,她心口猛得一揪,随后重重地坠落。
牧晋安走到她身边,握了握许如夏冰凉的手指,“需要什么器械,我来帮你安排……我让他们散开一点,不要影响你的治疗。”
“好!”
许如夏忽然哽咽,她垂下头,不想让牧晋安看到她的样子,牧晋安却搭着她的肩膀说,“如夏,世间一切都有定数,说不定就是因为短暂,所以才会绚烂!你不要想太多,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听了这句话,许如夏强打精神,这时牧晋安已经让所有乘客回到自己座位,给她足够空间。
许如夏跟牧晋说了所需要的东西,牧晋安很快帮她找到了,一根相对较粗的针管,一个脸盆……还有许如夏从报复里取了一些护肝消水肿的中药,交给列车员去车头锅炉房煮药。
一切安排就绪,许如夏很快给病人排了腹内的腹水,原本大腹便便像怀孕一样的肚子,此时已经变小。
许如夏又给病人灌了自己的汤药,一个小时后,女病人终于醒了,她刚刚睁开眼睛,就听到男人忽然嚎啕大哭,“小雪,你终于醒了,我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…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。”
车上的人都为之唏嘘,小雪却很温柔地替男人擦了泪水,轻声说,“我是只早走几年,有什么想不开的……我很庆幸,我能走在你的前边,得到你这么细致的照顾,往后,你才是比较活得辛苦的那一个。”
男人泣不成声,小雪却说,“八年前,奶奶爷爷相继走了,四年前,爸也走了,妈身体不好,两个孩子还小……以后你得打起精神,一定要照顾好他们。”
“不要说了,你一定会好的……”
夫妻二人相拥而泣,许如夏捧着一本医书,心思却早不在书上,牧晋安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或许是生离死别,才让世间真情变得更加可贵,你想想看,如果我们俩都活一千岁,是不是成了可怕的老妖精?”
知道不合适宜,许如夏还是噗嗤笑了,什么时候开始,牧晋安也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?
没多久,男人带着煮茶蛋和腊肠过来,一定要感谢许如夏,许如夏没有推辞,全部接受了,她从口袋里拿出二百块钱交给男人,“去了京州,有任何困难,来找我们,一定会尽力相助。”
那个男人说了好半天的谢谢,这才转身离开,还跟妻子说是遇到了好人。
第二天中午时分,许如夏和牧晋安终于回到京州,两人刚刚下车,就看到牧长民和徐凤九在等他们,才不过半年未见,两人都老了许多。
牧长民抱着小老虎和牧晋安提着行李走在前面,徐凤九和许如夏走在后面,徐凤九拉住许如夏的手说,“晋安的身体情况,我们都听赵医生在电话里说过了,我和长民认真考虑过了,同意你跟晋安离婚。”
“我不会离婚!”许如夏语气平淡的像是说平常话,徐凤九也没有意外,更多的是感激,“我和长民都感谢你的不离不弃,但现在你离婚再嫁,要比晋安不在了再嫁,要容易一些。”
“我怀了晋安的孩子,牧家的重孙……”许如夏说完,就看到徐凤九一脸震惊,随后喜忧参半的表情,最后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悲痛,她的脸色比纸都白,显然内心在激烈的挣扎。
《提溜着娃嫁大佬,前夫追来怕绝后》第 395 章在 兰亭书舍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许我恩泽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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